星期一 早晨的飯廳上,聽到會補給物資的好消息,所以早餐也十分豐盛。 拓歷斯一臉大病初瘉的樣子,坐在我旁邊一面大啖烤馬鈴薯,一面問我一些我和 蘇的事情。 他幾乎高我一個半頭,身材也很壯,大臂二頭肌跟我的手臂比起來,我手臂只有竹竿等級。 他也沒有什麼保安主任的架子,為人很隨和,極愛大笑。 蘇跑去洗澡了,都開飯一段時候他還沒出現。 等我們快吃完以後蘇才出現,他換下昨天穿的很土的T恤,換回他曬乾的衣褲。 他隨手拿了幾個麵包,就和我們走了出去。 集會大廳上,還有不少人躺在地板上睡覺,能空出的床鋪都讓老年人跟小孩了。 我們躡手躡腳的走到電腦旁邊,要跟拓歷斯討論計劃。 蘇打開電腦,旁邊則放著我們昨天記下的資料。 蘇一面啃著麵包,一邊在地圖上劃記號。 拓歷斯一面聽著我們的計劃,一面給建議。 當然我們最擔心的是在學校,我們無法估計有多人活死人在校園裡面,而我們必須潛入在四樓的圖書館,拿密碼破解程式,才有辦法去網路機房。 最糟的是我們沒有槍,也不會用,在沒有武器的情況下,這是非常危險的。 所以我和蘇又往街上去找武器或裝備。 但是社區裡面的物資有限,最後我們只揀了一雙球鞋給蘇穿。 「現在怎麼辦?」蘇一邊換下拖鞋一面問我。 『消防隊有防火衣,口罩我還有。』 「找鏟子或長斧頭吧………」 最後還是找史達克大叔求助,弄到兩套防火衣、手套,一把長柄的鏟子,一把長棍,又臨時在路邊撿了兩個全罩式的安全帽 我們回去拿了電腦、無線電,就跑去找大叔,準備出發。 我們換上全套防火衣,我測試無線電是不是能用,沒想到還是一片雜音,不知道哪裡出問題,這樣我們要和在車上待命的史達克聯絡就很麻煩了,而手機已經不通了。 坐上消防車,還是從昨天同一個地方出去。 史達克探頭問兩個大叔:「有沒有其他消息?」 「有,無線電從昨晚開始又不能用了,剛剛羅伯他們過來串門子的時候說的。」 我和蘇對看了一眼,把手上的無線電放到地下。 車子一路駛近校園,街道上一片雜亂,我們繞過一個巷口,因為一台箱型車停在路正中央,在陽光之下,我們一路上只看到幾個死人頭,它們偶爾抬起頭來,意圖要追著消防車。 轉過巷口,一棟大樓的陰影之下聚集了十幾個活死人,它們聽到車子的引擎聲,就試圖要追過來,真不曉得他們怎麼判斷車上是不是有活人? 看著那些穿著和我們一樣的服裝,面孔腐爛的活死人,我不禁想,被慾望所驅使,喪失理智的人,何嘗與他們不同? 消防車駛進學校側翼,這裡有一個長方形的鐵皮車棚緊靠著圍牆,高度約有二公尺高,正好在圖書館的旁邊,我們打算從這裡出來,直接可以登上消防車。 我們和史達克達成協議:無論如何,都不能下車來找我們,只要在這裡等我們就好。 我和蘇拿著武器,我們一再檢視了四週,確定沒有什麼動靜才下車。 蘇將鏟子遞給我,翻上了圍牆,他站在鐵皮車棚頂上,我將棍子和鏟子遞給他,跟著翻上圍牆。 我拉下口罩,一股屍臭味傳了過來。 『看來它們人還不少。』我說完就拉上安全帽上的面罩。 一聲乍響,只見車棚的邊緣有一隻接近紫色的手伸了上來亂抓亂拍。 「車棚底下就有死人頭了,快跑。」蘇隔著安全帽說話,我聽不清楚也知道他要我們快跑。 一大段的車棚,我們奔跑傳出的巨響傳遍整個校園。 只見從車棚下冒出的手越來越多。 快接近盡頭的時候,蘇看都不看就往下跳,他一著地我就看到一雙手往他抓來。 蘇的左臂被抓住,他一甩開,一鏟甩了過去。 我還有點遲疑,蘇趕緊跟我打手勢。 他又揮倒一個,說實在的,我還是有點怕。 我從邊緣跳下,只見車棚下幾乎滿滿都是活死人。 由於驚恐,我又罵了一句髒話。 蘇一甩頭示意,我們按照計劃跑向行政大樓。 我邊跑邊回頭,只見車棚下黑森森的一片都是搖搖晃晃的活死人。 『你都不怕的嗎?』我問。 「恐懼的本身並不是恐懼。」蘇提起面罩答了一句。 「你若要克服恐懼,你必須先去面對它們。」蘇說完又拉上面罩。 我們還是繼續跑,那些活死人被我們甩得遠遠的。 跑過兩棟教室,又有不少活死人殺出來。 它們移動緩慢,一搖一擺中卻透漏了急促的渴望。 而安全帽也重的過分,感覺頭大了幾倍。 「行政大樓真他媽的遠,走慣了都不覺得。」蘇口齒不清,我事後才問他剛剛說什麼。 我們跑過另外一棟宿舍,看到行政大樓後面一排窗子。 『這樣怎麼分辨哪一間是總務處?』我脫下口罩一邊喘氣。 蘇回眸一看,我們跑這麼快、這麼急的確是爭取不少時間,最近的一個活死人還離我們很遠。 我們踏進樹叢,從窗戶望進去,一間一間逐一搜尋。 蘇跑向前面幾間,用鏟子打破窗戶,跳了進去。 『你進來之前都不檢視一下裡面安不安全?』我邊爬邊問。 「晚上的時候這裡一定鎖著門,裡面不可能有活死人。」 話剛說完,我透過壓克力看到一個血肉糢糊的熟悉面孔正在敲擊著門。 「是索拉老師………」 『東西拿了就快走吧。』 索拉老師也是學校中風評不錯的老師,沒想到也難逃劫難。 看來她是真的失去任何理智,不斷的敲擊門。 蘇一言不發地拿了鑰匙。 話是這麼說,我還是多看了幾眼,只見後面越來越多的活死人。 「快走罷,她已經死了。」蘇拉我。 『我知道……』 我又想起湯太太,看著身邊的人變成這樣,實在很讓人不舒服。 我們跳出窗戶,旁邊不知道從哪裡冒出兩個。 「左邊那個交給你來」,說完蘇的鏟子又揮了出去。 我前面那隻,正張著滿口黃齒,拖著一身血腥往我過來。 我越看越噁心,狠下心,長棍往他頭擊出。 我雙手一齊出力,他被我打倒。 我呆看它,不知道該不該繼續下手。 「快走,別再留念了,他們倒地以後要花不少時間起身。」 來時容易去時難,剛剛跑來的路上,已經圍著不少的殭屍。 『這裡!』 我發現繞過兩棟宿舍,再到圖書館的路上似乎比較安全。 蘇停下鏟子,轉頭跑來。 「真難想像是什麼傳染病讓它們爛成這樣,之前都是天黑的時候看的,沒什麼感覺。」 我又回頭看了一眼,有幾個已經沒有人類的形象了,就像一團熟透的爛肉。 圖書館大門是兩片大玻璃,並沒有關上,我想是禮拜五晚上還有人在裡面讀書的關係。 一二樓是教室,三樓是自習區,只有四樓是放書的,我們必須往上爬。 『要關門嗎?』我問。 「不用了,你看那邊」蘇的手指一指。 一看,幾個死人頭晃頭晃腦的從教室裡面一一爬出來。 樓梯上也陸續看到幾個走下來。 我轉頭看蘇。 「衝了,別忘了你全身罩著防火衣,火都燒不透,還有啥好怕的?」 我們併肩往樓梯上衝,蘇抓住其中一隻的手,將他往樓下甩。 『把它們全部弄倒,在樓梯上擋一段時間?』 我也學著蘇照做,雖然戴著手套,但還是很噁心。 不過就向蘇所說的,等你面對它們,你早就失去了恐懼的感覺了。 我面孔離它們腐臭的臉龐不遠,看著他們凹陷的眼眶,凝結的腥血,流膿的傷口,虯結的紫色血管。 噁心是噁心,但這麼近距離之下,你也覺得事實上它們沒有你想像中的恐怖。 恐懼本身也許是錯誤的認知。 我和蘇合力推下樓梯一個個活死人,二樓等著我們的卻是更多。 蘇抓起剛剛放下的鏟子,我握緊竹竿。 它們不斷的從教室湧出,很難估計一層樓有多少隻。 「三樓,放棄這層樓了。」 我們衝上三樓,蘇先是一呆。 上面一整層樓的空間,密密麻麻的擠滿了好幾百個行尸走肉大軍。 光是它們的叫聲,就十分嚇人。 你能想像幾百個人往你看來的眼光嗎?特別是死人。 我們成為一整個閱覽室中的目光焦點。 蘇和我拉上面罩。 那臭味直逼我們而來,環繞整個區域。 我們急奔上往四樓的狹窄樓梯,蘇一邊用鏟子殺出一條血路。 我們身上或多或少都沾了些膿血,好險這材質不會被腐蝕。 寬大明亮的走廊上,死人們不斷的伸出魔爪攫來。 我或踢或打,推倒幾個。 後面幾百個沒有追來,但是一股無形的壓力不斷的逼迫而來。 我刺倒一個,看到安全帽上滿是血的蘇。 我們似乎都殺紅了眼,在這種情況下,麻痺的不只是恐懼,也許是所有的感覺吧。 四樓,圖書館的鐵門關上,十數個個活死人在門口徘徊。 「太多了,殺倒幾個,後面又會來。」 『你來引開它們,我來開門?』 蘇把鑰匙交給我,後面又有不少死人頭爬上樓梯,它們爬行的速度並不快,但我們的節奏就是莫名的加快。 蘇衝上前去,先絆倒兩個,口中大喝,十來個活死人都被他吸引住,紛紛爬向他。 我放下長棍,拉住一個靠近門的雙手,用力的將他甩出去。 我倒是沒想過,遇到胖子殭屍該怎麼辦? 我插入鑰匙,推開鐵門。 『快快快!』我催促他 蘇一掃鏟子,打倒兩個。 他把鏟子往死人一丟,衝進門裡。 我隨後關上了鐵門。 蘇抱著右臂靠在書櫃上喘氣。 我知道他右手有車禍的舊傷,所以他只是從事一些不靠臂力的運動。 『沒事吧?』 「還好,揮鏟子太大力,我休息一下就好。」 我從牆上一大片的透明玻璃往外望去,樓梯上不斷湧上活死人,照這個速度看來,外面一小片空間,過沒多久,密度就會高得驚人。 咚……咚 厚重的鐵門不斷傳來它們的撞擊聲,幾個滿手是血是膿的撞上了透明玻璃, 稱開快要掉下來的下巴,不斷的嘶吼。 玻璃雖厚,加上鐵門傳來的重擊聲,有整個房間都在搖憾的感覺。 「那玻璃很脆弱,快把書櫃移過去擋住。」 蘇說得沒錯,在十數隻手下的拍擊之下,我已經看到有一道裂痕了。 我將身邊一個書櫃的滾輪打開,連忙推去。 書櫃大得很,我費了好一番力氣才堆得動,在我推的時候,又看到玻璃上多了幾道裂痕。 我有點慌忙,方向稍微偏掉,調整了一下才擋住整片玻璃。 就在我轉身之際,磅啷一聲,加上無數清脆的碎片落地之聲。 幾十隻慘白無血色,上面充滿了紫色血管、破爛傷口的手同時抓了進來。 它們掃掉了書櫃上的書,不斷的想要攫到食物。 我呆看著,不知道該怎麼辦。 「書櫃擋著,它們暫時爬不進來,快找光碟吧。」 蘇抱著右臂站了起來,偌大的圖書館,不知道他把東西藏在哪裡。 我跟著他一路走向最深處的禁書區。 『來這裡幹嘛?』 我知道蘇在圖書館裡面擔任義工,不過還是不知道他到底在搞什麼? 蘇拉了把梯子,我稍微看了一下這裡的書,不是中古世紀的拉丁文就是一些怪到你看不懂的書。 「嗯…應該是這本。」 蘇從梯子下來,手上拿著一本封皮很舊的書。 我一看書名,居然是「索多瑪一百二十天」。 更讓我抓狂的是,蘇打開了書,裡面已經有好幾頁被他切割下來,裡面藏著一疊光碟片。 『你知道這種版本的已經絕版了嗎?』 「知道啊,圖書館書目註備裡面有提到。」 『………』 『我真想知道你在裡面藏了什麼。』 「沒辦法啊,哪有人笨到把非法程式藏在在家裡的?反正現在也沒人看得懂十七十八世紀的書了。」 「裡面是一些歷代病毒大全,入侵程式等等的,我花了好一段時間才弄到, 密碼破解,嗯……好像是這片。」 蘇拿了一片光碟放到防火衣的內袋裡面。 我轉頭,看到一本黑皮書,極厚。 我試著拼音,上面的字體又怪,不過似乎有印象。 乾脆從書架上抱下了書,沒想到它印刷紙比我想像中的重多了,一時沒抓好,掉到地上,一張紙從書中飛出。 蘇抓住那張紙,我拾起了書。 那是一張剪報,看起來很舊了,有點年代。 蘇念了出來:「海地巫毒殭屍探秘:1978年在島國海地的某個小鎮,國際警方逮捕了一個號稱是海地巫師的中年男子,並且發現幫他耕田的奴隸全都是鎮上死亡半年到一個月之間的居民,約有十數個,這些奴隸神智不清,行動緩慢,只需要清水,不需要食物,警方始終無法逼問出該男子怎麼使這些具有死亡證明的人再度復活,並且聽從他的指示去做指定的工作。」 蘇將剪報遞給我,我們有一人看一半的默契。 我接著念下去:『巫毒源自於西非,分為好幾個教派,是海地上比例最多的宗教,即使是信奉天主教的海地人,始終還是保有巫毒的傳統觀念,因為那已經根深蒂固到他們的心中,巫毒的巫師根據傳說,具有讓死人復活成為他的奴隸的能力,所以海地巫師的地位始終很高,以上1978年的案例不是第一件,不管在記載或是近年來的紀錄都有這些死人復活的情況發生,巫毒裡面名為zombie的蛇神,同時也有復活的屍體的意思。老一輩的海地人,知道只要讓這些「殭屍」吃下鹽巴,他們就會真正的死去。』 『這篇報導也是好久以前的了,上面寫著頁數,P598。』 蘇抱起書來,翻開那頁。 那是一張插畫,極有中古風味。 背景是一片荒涼的墓地,一隻乾瘦的手破土而出,後面也可以看到有幾個枯瘦的人正從墳地裡面爬出來,十字架歪斜的倒在一旁,圖畫得不算精緻,但也不算草率,只見那些人臉頰凹陷,雙眼發黑。 我和蘇對看了一眼。 「你認為這跟距離我們半個地球之外的海地有關嗎?」 『很難說……很難說沒有任何關聯,不過上面沒有任何記載海地殭屍會吃人,這篇報導也是跟一般的記載沒什麼差別。』 「可是表示有人注意到,還特地查資料,而且這裡是禁書區,除非是教職人員或是校外人士才有辦法翻閱。」 『嗯……』 沉吟半晌,我還是想不出有任何相關的,除了死人復活,行動緩慢的兩大形象。 『你覺得呢?』 「………不知道。」 我將剪報收進內袋,書上面的文字大多都是拉丁文,看不懂。 「我們準備走了吧。」 我們按照計劃,用非常老套的窗簾作為繩索,老套但是十分好用。 圖書館的辦公桌有刀子可以裁剪窗簾。 我們扯下圖書館所有的窗簾,這些材質都不錯,因為書禁不起日曬,學校的位置又是長期在日光之下。 我一面整理扯下來的窗簾一面問:『真搞不懂他們為何要在玻璃上偷工減料?』 「好像沒有必要在圖書館裝強化玻璃,而且不好裁。」 『你除了在玻璃店打工、消防局作打字文書,還做過什麼?』 「混混,偷車賊,駭客,還有洗窗工人,其他送牛奶送報紙的就不提了。」 蘇熟練的用童軍的打結方式綁上窗簾,他幾乎什麼都會,我只有在旁邊看的份。 我拿出那篇報導再讀一次。 我總覺得漏掉什麼,好像有一種微微的關聯。 『西非,海地,巫毒,殭屍,復活,嗜血,食人』 『海地,巫毒,殭屍,復活,巫師……不對』 『西非,殭屍,復活,海地黑人……』 『西非,西非……』 『嗜血,食人………啊!』 我想了一陣子,突然叫了出來。 辦公桌有個地球儀,我拿了過來。 西非,我轉著地球儀。 『你看,這裡是幾內亞灣,這裡是海地,這裡是新幾內亞。』 「有什麼關係?」 『西非,死人復活,食人族』 『外面不就是食人族和死人復活的結合?而兩者都來自西非。』 「你想要說什麼?」蘇停下手邊的工作。 『海地,新幾內亞,還有這裡,都是海島………』 「不,你想太多了,外面也有疫情爆發,除了紐約,其他大城市也不在島上, 新幾內亞和我們的關係只有比海地近很多而已。」 『……』 我沒說什麼,可能只是奇怪的聯想而已。 蘇已經快綁好了,鐵門的撞擊更響了。 「Shit…我應該堵住鐵門的…」 『它們撞得破?』 「在商業大樓,它們就撞破好幾道鐵門,別忘了它們的血液是弱酸。」 我們看向出口,從玻璃破洞伸進來的手越來越多了,密密麻麻的在書櫃上掃動,若不是書櫃卡住它們,我們大概就無路可逃了。 蘇綁好了整條窗簾,蘇又檢查了一遍是不是有地方沒綁好。 確定無誤以後,他垂下窗簾,長度綽綽有餘,蘇又在欄杆上綁了好幾個結。 「快!你先走。」 我脫下手套,循著一個個繩結下降,我照著蘇說的不要往下看,只管下降。 垂了不知道多久才到車棚頂。 著地以後咚的一聲,操場上三三兩兩的殭屍紛紛爬了過來。 蘇看準以後,就很快的滑下來,動作乾淨俐落。 「快!它們追上來了。」 我會意不過來,突然頭頂上傳來幾聲吼叫。 我才發現它們已經入侵了圖書館,擠向外面的陽台。 『你覺得我應該拿那本黑皮書嗎?』 「不知道,現在討論也沒有用了。」 我們邊跑跑講,消防車就在前面。 我們跑近時,已經有好幾個活死人正在拍著駕駛座的門,不過因為消防車高度的關係,它們只是徒勞無功。 史達克大叔搖開窗子:「嘿,我們準備出發了。」 說完他把車門用力打開,正中兩個的頭。 他關上車門,開始倒車:「先到那邊等我。」 我們跳出校門,看到消防車又撞倒好幾個死人頭。 史達克打開車門,我們連忙蹬上車。 「有什麼收穫?」大叔問。 「沒啥,看到了一整個圖書館的死人頭。」蘇答。 『接下來要去網路機房,繞左邊這條路,殭屍比較少。』我查了一下昨天紀錄的陽光照射分布。 稀稀落落的活死人分布在街道上,它們看起來面孔扭曲,有的倒在地上抽搐,有的想要朝我們追來,卻摔倒在地上。 『它們真的可怕嗎?』我指指車窗外那些倒地躓踣的活死人。 蘇聳聳肩,史達克沒有回答。 車子開到了羅馬大樓,一樓看起來已經被佔據了,其他樓層應該也是。 史達克開到後門,以防活死人的叨擾。 蘇背上筆記型電腦,我們準備坐雲梯上去頂樓。 史達克再三向我們交代別在雲梯上怎樣怎樣的,不過蘇都應好啦好啦。 雲梯可以乘坐三個人,我和蘇兩個坐起來還不算太擠。 我們準備好了,史達克就升起了雲梯,我緊緊抓著欄杆,蘇則是若無其事然。 上升起來四平八穩,不過還是蠻可怕的,因為梯子感覺起來沒啥安全感。 我們登上頂樓,蘇丟下空的飲料罐和史達克示意,他才放下雲梯。 蘇熟練的操作著洗窗機,等機器上來以後,我們跳了上去。 站在搖晃的洗窗機上更是讓人覺得搖搖欲墜。 『你都不怕高的嗎?』 「死過一次以後就沒什麼好怕的了,反正都死過了。」 我還是抓得牢牢的,畢竟我沒死過。 「下降的時候還蠻會搖的,我要開了。」 還沒說完機器就開始下降,而且真的搖搖晃晃的。 『早知道我就不上來了啦。』 到七樓以後,蘇開始左右移動,直到機房的那一側玻璃。 『我們要怎麼進去?』 蘇拿起旁邊一隻小錘,靠近了一片長方形的玻璃。 他稍微看了一下,就用力的敲下去。 「這逃生用的,或是機器壞掉不至於卡在高樓中間動彈不得。」 『機房裡面怎麼會做這種玻璃?』 「反正裡面都有人值班,不可能光明正大的敲破玻璃進來。不做說不定還會被罰款勒。」 蘇穩住機器,我先爬了進去。 裡面果然有一台逃生用的升降梯。 機房裡面擺滿了一台一台的伺服器。 「嘶……呃呃……咳」 「不會吧?」蘇邊說邊戴上手套。 明亮的機房裡面,一個穿著員工制服的活死人緩緩的搖擺它的身軀。 拖著一跛一跛的腳步朝我們爬過來,它的左手掌已經整個不見,看來是它自己啃掉的。 『它是值班的員工嗎?』 「我們要怎麼解決?」 說著說著,蘇將背後的電腦放在一旁,拆掉一個空的架子,旁邊有幾台看起來正在維修的機器。 他拆下了兩隻鐵架,一隻交給我,然後戴上了安全帽。 「上吧…」 我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辦,即使它們是活死人,我也沒有拿著鐵支攻擊別人的經驗,我打不下去。 我只有幾次攻擊它們的經驗,一次在街上,一次在公寓的六樓,還有一次是在校園裡面。 就在我遲疑之時,蘇已經衝上前去,將它撞倒在地上,一邊踢著它的頭,然後用鐵架插入它的胸口。 重複幾次以後,終於刺入它的心臟。 它倒地不動,死了。 而我只是在旁邊呆看。 『「他」死了。』我說。 「不,它老早就死了。」蘇脫下面罩。 『不,你殺了「他」。』我冷冷的說。 我實在沒辦法對一個人用這樣的方式傷害或取走它的生命。 他已經不像是在自我防衛,而是像在洩憤,在殘殺! 也沒辦法看著我最好的朋友這麼做而不說一句話。 「你懂個屁?不殺它們難道要等它們過來吃我們?」 『你知道你的行為跟它們有什麼不一樣?』 『假如我也被感染了,你也會這樣對我嗎?』 蘇一甩手上的鐵架,用力的踢著旁邊的椅子,踢倒了也不停,最後他舉起椅子往邊一扔,然後跪倒在地上。 「你懂什麼?你懂什麼?」蘇講到一半就開始抽泣,他趴在那張椅子上不斷的哭。 我料不到他會有這樣的反應,瞬時手足無措。 他哭了一會,仍然在抽咽:「你知道嗎…………在商業大樓,在商業大樓,我們犧牲了二十幾個感染者,作為……作為它們的食物,我們才逃了出來………」 我知道他責任感強,極為內疚,只好安慰他:『無論如何那不是你的錯。』 「那辦法是我想出來的……我要怎麼跟那二十幾個人的家屬交代?只為了我和拓歷斯逃出來?」 我真的無言了,我不知道蘇一直不願意多提商業大樓原來是有這樣的慘絕人寰的經歷。 「你知道我聽到拓歷斯被咬到以後的感覺嗎?我第一個念頭是到時候要怎麼辦 ?誰來結束他的生命?」 蘇重重的一拳打在地上:「今天,我們還存活著,但我從來不知道存活是多麼沉重的事,我們還得犧牲多少人?」 『………』我心中也有一份內疚。 『我比你好一點,我只看到平常我不怎麼愛理的湯太太,變成了吃人怪獸,在我面前吃了一個向我搶劫的胖子,假如湯太太沒有被感染,那胖子會八成殺了我,可是現在是我活了下來,湯太太卻成為了殭屍。』 『已經……已經犧牲太多人了,假如連我們活著的人都這樣,那我們怎麼向被犧牲的人交代?』 過了一會,蘇抹抹臉上的淚水,站了起來。 「工作吧。」 我提起電腦,遞給他。 蘇走向一台開著的主控電腦,看了一下:「這是社區網路的,很正常沒問題。」 「現在來看看整個島上的網路系統。」他走向另一台電腦,拉出了鍵盤。 蘇驚呼一聲。 鍵盤右邊的數字鍵上沾滿了乾掉的血跡,甚至有點發黑。 蘇打開了電源。 螢幕上出現了要求他輸入密碼的指示。 「十二位數………加密到家了。」 「等等,你看這裡,星期五晚上有經過一次修改,照理來說,不會挑在這個時候修改伺服器軟體的內容……」 『看看這本。』旁邊一張辦公桌上,擺著一本伺服器狀況紀錄的本子。 蘇翻了一下,都是負責執勤的員工簽名,上面都勾著狀況正常,到禮拜五晚上八點換班為止就沒有後續紀錄,也沒有任何工程師簽名的紀錄。 「難道有人搞鬼………?你不覺得島上的通訊設備都斷個一乾二淨?」 「沒關係,他忘記了還有購物中心的區域網路。」 『這不是從主伺服器外接的?』 「不,應該是獨立一台,大概是某大企業很吹毛求疵的關係。」 「假如真有人搞鬼,對主伺服器做手腳,那他一定沒來過這間機房。」 『那怎麼搞鬼?』 「不太可能是木馬或其他後門,有可能是一些極稀有的遠端控制程式,才適用於伺服器的作業,但是這種軟體都是國防部或是其他高級部門裡面才有,我還沒看過私人流出來的。」 蘇直接開啟旁邊一台電腦,修改了連結,利用區域網路的伺服器連線。 詳細的過程我也不懂,所以從簡記述。 蘇連上了最大的新聞網頁,沒有什麼驚人的標題,也沒有什麼動亂的跡象。 頭條新聞除了一些政治消息之外,旁邊還有一些廣告。 「這怎麼一回事?」 什麼活死人,傳染病等字眼,都沒有看到,而網頁的日期很明顯的是星期一。 蘇打下了我們的地名,出現了一則新聞。 『突如其來的軍事演練,國防部部長發表是為了防止恐怖行動,這次選南太平洋避免中國與臺灣過度敏感,有關範圍包括…』 以下是一堆地名,而我們的小島也出現在上述地名之列,新聞的日期是禮拜六。 「到底搞什麼鬼?」 『我們被隔絕了,消息也被封鎖了,難怪總統不願意出兵,萬一有任何傳染源散播出去,世界末日就來臨了………』 蘇一拍案:「地方新聞台正一直在報導假消息!我們唯一的通訊管道只有來自於廣播和電視台……」 『沒錯,不過為什麼?』 蘇抓抓頭,打下無線電,出現了: 『太陽黑子干擾,將有長達一週的無線電通訊受到干擾,範圍包括南太平洋等等,專家學者指出,這一波干擾期是來自於黑子正常的週期,兩個月前已經有預估的成果,不過長達一週的時間,是當初估計錯誤的,這比他們的結果還要久得很…』 我背脊一股涼意:『這是一場預謀好的計劃……』 良久的沉默。 我想吐,那是一種歷經長期的疲勞之後,發現徒勞無功之後的噁心感覺。 我原本以為很快就會有人收拾一切殘局,這只是偶發的傳染病罷了。 沒想到這一切隱隱指向這是一場精心計劃的陰謀。 我們被孤立在這個島上… 該說是絕望嗎?我一抹臉,發現滿手的汗珠。 『我們就這樣等死嗎?跟這群死人一起死在這鬼小島上?』我問。 蘇一敲鍵盤:「絕不!」 『我們要把在背後搞鬼的人給揪出來……』 這是我一時義憤填膺衝口說出的話,我們並沒有考慮什麼狗屁可能性。 『電台的人一定有關係…』 「史汀柏」我們異口同聲的說。 「商業大樓被殭屍包圍了,根本沒辦法過去……」 『這說不定也是計劃中的一環,被困在商業大樓的人沒有消息來源,在商業大樓外的人就算發現 了真相,也沒辦法進去電台。』 「當時的情況比較像偶發狀況,何況商業大樓作為避難場所是拓歷斯的安排。」 『不,我不是說那起讓殭屍入侵的爆炸,就算沒有那場爆炸,殭屍也是圍滿了商業大樓,同樣無法 進出,而商業大樓作為避難場所,這是必然的安排。』 『那裡是離州政府最近最安全的地方,也不愁物資,加上還有一棟商業旅館,裡面還住著大企業的 經理級人物或是來訪的外賓。』 『就算沒有拓歷斯,商業大樓還是會成為避難場所,發動這場災難的人老早就估計到了。』 蘇沉吟半晌。 而我恢復冷靜後,很多沒有想到的想法都一一浮現出來。 『我們再把事件從頭到尾歸納一遍。』找不到紙筆,我在電腦上打字,我想不到的地方,都由蘇來補充。 1.禮拜五晚間由菲索醫院爆發傳染病 2.禮拜六凌晨島上淪陷,七萬人口只剩下一萬左右 3.醫院宣稱是從墓地挖掘出來的不明化學物質感染,化驗結果不明 4.傳染速度……?方式………? 寫到這裡,我問蘇是幾點從家裡出來的? 蘇想了一下:「那天我在忙,大約已經是十一點以後的事情了。」 『等等,你說你十一點的時候就遇到那些活死人?』 「大概是這個時候。」 『問題是菲索醫院宣稱,十五個工人在九點到十點陸續不治,十點五十分左右 復甦開始攻擊醫生與護理人員,接著整個醫院淪陷。』 「沒錯啊。」 『從這一開始的十五個復活,到你看到滿街的活死人在你家門口,才不過十分鐘到二十分鐘的事情, 加上它們緩慢的走路速度,怎麼可能這麼快?』 「時間確定沒記錯?」蘇雖然知道我記憶力強,不過還是問了。 我搖頭,繼續說:『更不合理的是,一夜之間就有六萬人左右遭受感染,若說起源在醫院, 裡面醫生和病人加起來,最多也才一百人,它們是如何以1:600的速率散播傳染病?』 「還有傳染方式,我跟你提過商業大樓裡面沒有感染源卻莫名其妙發高燒的病患。」 『還有…你看這個。』我指指那員工的屍體。 蘇一拍大腿:「換班時間是八點,他是怎麼遭受感染的?」 『沒錯,這裡是密閉空間,機房有電子辨識系統,加上週五晚班的的確只有他一個人, 他完全沒理由被感染。』 「他被咬傷之後才進來機房?」 『被咬傷也是八點以前的事情,時間上怎麼看都不對。』 蘇起身,拉出網路主機上的鍵盤,上面數字鍵的部分都沾滿了血跡,其餘地方也多少沾了一些, 不過在九宮格上特別的多。 「沒道理受了這麼重的傷還堅持要值班,在八點應該可以找到人代班,這是他發病以後留下的……? 可是為什麼只按數字鍵?」 『跟密碼有關?』 「那一次的修改紀錄,應該就是修改密碼,所以才在電腦上顯示最後修改日期, 然後有人利用遠端程式關掉主機,他發現了,試著重新啟動主機,可是密碼卻不一樣了, 所以這裡才有血跡……?」 『我們對現場的推斷有限,看來要揪出主使者,只有從電台下手。』 「還有一個方法,反追蹤這個遠端程式,看是從哪裡操作遠端控制。」 『困難度怎樣?』 「非常難…只要輸入伺服器正確的密碼,就會被察覺,最多只能知道那軟體的資訊,不能抓到他的正確位置。」 『…………』 『你有想過,會發生這種事情嗎?』我突然岔開話題。 「沒有,感覺匆匆從我家帶著小喵出來,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不知道……我有幻想過在身處末日之下的處境,沒想到就發生在我們的小島上。』 『這事情真的很棘手,能這樣搞的應該都是國家級的恐怖組織了……』 「而我們不過是個高中生…」蘇接下去。 『沒錯,我們真的能勝任這件事嗎?』 「不管那麼多,既然叫我們碰上了,那就做就對了。」 說完,蘇已經在鍵盤上飛快的打字:「我們沒辦法用網路求援,沒有人會相信我們的,我得去徵詢其他駭客的意見……」 我接了筆記型電腦,想要在網路搜尋更多的資料。 一邊漫無目的胡亂搜索,一邊看著網頁上浮動的廣告。 『很諷刺不是嗎?』 「?」蘇在忙,嗯了一聲。 『平常用習慣的網路,這時卻特別珍貴,可是我們卻不能用來求救……』 「誰會相信所謂的軍事陰謀論?更何況是整個島上只剩下七分之一的人口?」 「更別說活死人,大部分的人看到還以為是搞電影宣傳,笑笑就算了。」 我突然想到拓歷斯。 『等等,我們還是沒找出拓歷斯沒被感染的原因。』 「我從確定他沒被感染以後就沒再去想過了,你的想法呢?」 『我們可能在無意間發現疫苗,或是另外一個假設。』 『可能整個島上的人都有機會受到感染,可是有些人抵抗力比較強,有些比較弱。』 「傳染途徑?除非是空氣傳染,不然短期之內是沒辦法一夜之間散播開來的。」蘇搔搔頭說。 『會不會是飲水來源?』我問。 蘇說:「不排除有這可能。」 『回到老問題了』我又看看那個員工。 「真難搞,說不定在專家眼裡一眼就看出來了,我們兩個只是在瞎忙。」 『你可以想像,外面一堆疾病專家,正在緊急的招開會議, 可是討論半天都沒有結果,他們根本沒有病毒檢體,只能在外面紙上談兵罷了。』 「因為他們怕檢驗檢驗著,世界級精英專家都變成精英活死人了」 我們兩個一起大笑。 不過這也是很無奈的事實,這種傳染病傳播速度太驚人了加上播途徑不明, 真的擴散出去,世界末日就真的到來了。 「你知道嗎?我一定要把那個幕後主使者揪出來,只要他們使用網路,就一定有辦法, 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抓出來以後然後呢?』 「不知道,也許只是想為我的內疚心理找一個出口。」蘇說。 『別想那麼多了。』 突然傳來很急促的喇叭聲,是史達克。 我們進來機房已經有一段時間了,我和蘇連忙到窗邊去看。 「天啊,又來了。」 整條街有一大群的活死人逼近,太陽的方位改變了,它們紛紛出籠。 照這個情況看來,史達克會沒辦法把車開走。 他急促的按著喇叭,只是我們這時候卻沒辦法脫身。 「他在用喇叭打摩斯密碼。」 『他說什麼?』 「我沒學摩斯密碼………」 史達克開始倒車,撞倒一些逼近的活死人,前面的路口也有幾隻,他又叭了一聲,就逕自開車走了。 「他應該是說等等會來載我們。」 蘇又回到電腦前,而我在機房內到處翻翻。 機房很大,除了一大堆的伺服器之外,其實也沒什麼,蠻無聊的。 最後,我在旁邊的櫃子找到一大箱泡麵和乾糧,電磁爐被塞在一旁。 應該是值夜班的員工偷藏起來的。 旁邊則有洗手間可以裝水,看來是餓不死我們了。 我可以想像值大夜班的員工躲在廁所或是監視器拍不到地方偷吃泡麵。 我無聊納悶,不斷用搜尋引擎找相關的資料。 其中提到海地巫毒的殭屍,能用鹽巴讓它們安息的類似報導或是短文有七篇,問題是全然沒提到是怎麼個用法。 是給殭屍吃還是給殭屍抹或是直接往它們身上灑? 如果是給這些被變成殭屍的死者吃,似乎比較有可能,那些海地巫師只餵殭屍清水。 可是就算如此,也不見得對這些死人頭有效,我覺得兩者有關聯,可是又不知道是哪裡有關聯。 這樣對著電腦發呆,或是沒目的的上一些平常會去的討論區看看。 感覺外面的世界還是運轉,誰知道千里外的小島宛如人間地獄? 找不到什麼資料的感覺很悶,我靠在椅背上,不知不覺的睡著。 大約是傍晚左右,我被蘇搖醒。 一看時間,已經七點多了,太陽還沒下山,外面天色一片澄紅。 「史達克來了」蘇說。 我伸了個懶腰,跟蘇走到窗外,史達克的車停在一旁靠牆的轉角,角度非常巧妙,即使被一大群的活死人包圍,它們也不會阻礙到車子的行進。 「快點!你搭洗窗機上去,我得待在這裡。」 『等等,那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 『我們怎麼聯絡啊,就算抓到背後主使者以後,你要怎麼通知我?』 「我會恢復網路的運作,然後把資料弄到你信箱。」 「等你可以連線以後就表示我抓到他了,這裡食物大概可以稱個一個禮拜沒問題。」 『…』 我爬了出去,蘇教我怎麼操作。 史達克已經架起了雲梯,他大概有拿望遠鏡在下面看。 等我坐到頂樓,就看到拓歷斯已經在了。 「蘇呢?怎麼只有你一個?」他問。 『事情很複雜,我們回去再講。』 回到社區,我大約把事情的經過和大概的推測告訴史達克和拓歷斯,沒有告訴其他人怕會引起動亂。 『我們現在該怎麼辦?』我問。 「你們想過一個問題嗎?萬一背後主使者在其他國家,我們政府沒辦法處理的地方,那抓到他也沒有用,外面的人還是不會派兵進來。」拓歷斯說。 我呆了一呆,我們考慮的果然太少。 『還是等蘇的結果吧,做了總比不做好。』 史達克:「至少電台的人絕對有關係,史汀柏已經主導整個島上的訊息來源了 。」 他打開隨身收音機,傳來史汀柏的聲音:「現 在 時 間 晚 間 八 點 整,活死人依舊肆虐全世界,今天開始空投物資,本島居民暫無憂慮,州長今天發表意見,他堅持全體島上居民要撐下去,現代醫學一定有辦法解決這場災難……」 「真想殺去電台把他揪出來」史達克說。 『我也很想』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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